三年前，摩根-罗杰斯还在怀疑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踢出名堂。三年后，他揣着1.17亿英镑的标签走进斯坦福桥，成了切尔西队史标王。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说起来，伯恩茅斯这个名字，或许能给出一点线索。

　　北京时间10月10日，切尔西在国际比赛日后的第一场硬仗，恰好就是客场打伯恩茅斯。鲜有人知的是，如今这位“亿元先生”曾在樱桃军团短暂停留——留下的是三次英冠首发、一个进球，以及一份未被激活的900万英镑买断条款。蓝军跟队记者Nizaar Kinsella最近写了篇专栏，把这段故事翻了开来。

　　罗杰斯从青训跳到成年队，远没想象中那么顺溜。他自己坦言，正是一连串“让人咬牙的租借经历”，才把他逼了出来。第一站就是伯恩茅斯，曼城把他扔到那里，后来又送去了布莱克浦。对于一个曾是英格兰青年队常客、西布朗青训营头号新星的小伙子来说，这种落差，够难受的。

　　最近接受切尔西俱乐部频道采访时，罗杰斯聊起那段日子，说他学会了“承受打击”。问他从英格兰足球联赛的摸爬滚打里学到了什么，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吐出四个字：“教会了一切。”然后补了一句：“我需要那样的挑战——走出舒服的小圈子，看看自己到底能成为哪种球员。”你瞧，去年看着还是个青训小孩，今年完全换了个人。“这些租借经历逼着我变，”他说，“我还学会了一件事：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。只关心自己能控制的那点事。”

　　罗杰斯在林肯城效力时的租借主管迈克尔-阿普尔顿，记得更清楚。这位老教练曾在西布朗青训营带过他，知道这孩子有多被看好。阿普尔顿说：“不存在什么糟糕的租借经历。”他当年亲自把18岁的罗杰斯带到英甲的辛西尔银行球场。那会儿小伙子虽然年纪小，胆子可不小——球队会议上敢大声说话。封锁期刚过，他加盟林肯城，28场比赛打进6球、助攻2次。阿普尔顿尤其记得一个画面：客场打朴茨茅斯，对面三四个壮汉，像是从橄榄球场直接拉过来的。布置定位球防守时，几乎找不到足够的人去盯防那些“巨人”。罗杰斯二话不说：“让我去盯人，我能把球从禁区里顶出去。”一个头一回租借的十几岁孩子，那股劲儿——防守端的认真劲儿，跟冲击对方禁区一样凶。阿普尔顿说：“这就是他为人和为球员的最好证明。”

　　不过到了伯恩茅斯，事情没那么顺。罗杰斯在英冠只捞到3次首发，在时任主帅斯科特-帕克手下打进了唯一一粒进球——帕克带着球队升级去了英超，罗杰斯却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。当初把他引进的前球探德斯-泰勒，管他叫“慢热型球员”。泰勒回忆：“看他踢林肯城那会儿，天赋摆在那儿，但未来到底会成什么样，谁也说不好。那段租借让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。从曼城青训出来，他证明了能扛得住身体对抗。可惜我们签他签得太晚了——转会窗快关的时候才动手。我们想让他踢10号位，可帕克那套战术体系里，根本就没有10号位这回事。那段时间对他肯定不美妙：上不了场，偶尔上场踢的又不是想要的位置。他是战术转型的牺牲品。不是斯科特的错，但合作就是没成。”泰勒最后补了一句：“他是那种例子——不是每个人的职业生涯都笔直往上走。你得摔跟头，才能保持渴望，珍惜手里有的东西。他训练拼命，愿意听人讲，憋着劲儿要证明别人看走了眼。”

　　罗杰斯的伯恩茅斯租期提前结束，他回到青训，接着一次伤病又把去布莱克浦的交易拖到了次年一月。这回他重逢了老熟人阿普尔顿——可惜这位主帅上任才两周就被炒了鱿鱼，换成米克·麦卡锡接手。罗杰斯在布莱克浦踢了20场，首发和替补掺半，只进1球。球队折腾来折腾去，换了三任主帅，最终还是降回了英甲。阿普尔顿挺无奈：“他对阵沃特福德踢了一场，我就被解雇了。对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事。我本来很有耐心，等他伤愈归来，结果刚重新联手，我就走了。之后他出场时间没达到自己的预期，但他处理得很职业，咬着牙扛过来了。”

　　罗杰斯自己承认那段时间“很艰难”。他尽量不去跟那些昔日队友比较——那些人早就超越了他，比他更早站上更大的舞台。他一度怀疑过自己到底行不行，是家人和朋友拽着他没掉下去。有意思的是，他“足球圈里最好的朋友”科尔-帕尔默，当年4250万英镑转会切尔西，根本不用靠租借就在曼城站稳了脚跟。而罗杰斯呢？只值100万英镑，去了米德尔斯堡。结果在米堡那六场联赛杯比赛里，他轰出5球3助攻，直接吸引了阿斯顿维拉——维拉冬窗用800万英镑初始转会费把他签下，西布朗青训的几个老教练正好在维拉高级青训岗位任职。可到那时候，他的好兄弟帕尔默已经靠着在切尔西稳定的进球助攻，穿上了英格兰国家队球衣。

　　阿普尔顿说得好：“摩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——职业生涯从来不是一条直线。”从被900万英镑估价、一度被伯恩茅斯放弃的希望之星，到100万英镑的“彩票式”引援，再到如今1.17亿英镑加盟切尔西，他的故事提醒着大家：最好的足球运动员，往往在年少时就学会怎么摔跟头，怎么爬起来。